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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飞(外二篇)


□ 吕荣波

摘 要:

我和栓柱又打架了。我们一伙人在南岭上玩打仗,他没搂住,手里的棍子把我胳膊划了一道。我们俩就假戏真做,打起架来。栓柱虽说长得人高马大,可木讷胆小,每次都被我几下制住,这次也不例外。栓柱妈来的时候,我骑在栓柱身上已经好一会了,他也早己放弃了反抗,躺在地上打迷糊。看着身下死猪一样的栓柱,胜利的喜悦早己荡尽。

  吕荣波

  [ 作者简介] 吕荣波,笔名:暮云开,陕西咸阳人,生于1983 年,

  自由职业者;在《美文》《黄河文学》《华夏散文》《向度》《青

  年文摘》《电影画刊》《北京青年报》等发表文章。

  我和栓柱又打架了。我们一伙人在南岭上

  玩打仗,他没搂住,手里的棍子把我胳膊划了

  一道。我们俩就假戏真做,打起架来。栓柱虽

  说长得人高马大,可木讷胆小,每次都被我几

  下制住,这次也不例外。栓柱妈来的时候,我

  骑在栓柱身上已经好一会了,他也早已放弃了

  反抗,躺在地上打迷糊。看着身下死猪一样的

  栓柱,胜利的喜悦早已荡尽,我正准备下来结

  束这场无聊的争斗时,栓柱妈来了。栓柱妈冷

  着脸,一把将我从他儿身上拽了下来,一只手

  把栓柱拎起来往回走,提起脚在栓柱屁股上狠

  狠地踢了一脚说:耳朵让猪啃了,让你不要跟

  野娃玩你偏不听……我知道,栓柱妈这话是说

  给我听的,我听得懂这话的意思。我看着他们

  娘俩远去的背影,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是的,

  我是野娃,没人管的野娃。我捉摸着这句话,

  委屈把眼泪快泄放出来时,我又把眼泪强逼回

  去。我不知道被我逼回去的眼泪到底有多少,

  流向了哪里?会不会汇成了一个大海子?这海

  子是不是最终得淹死人?

  我知道村里的家长们几乎对我都有了意

  见,怕他们家孩子和我在一起玩危险游戏,更

  怕我带坏了他们孩子的脾气秉性。我是野地里

  的草,长疯了也没人管,全凭自己乐意,被风

  从这个坡吹到那个梁,我享受着被风吹的感觉,

  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大人们怕,怕自

  家孩子跟着我一起疯一起跑,像我一样成了一

  阵一阵的风,动不动就消失得不知踪影,脱离

  了他们的牵拽,飘向了他们无法掌控和预知的

  黑洞里。如果说他们是地底下的一条根的话,

  那孩子就是这根上蔓生出的另一条根,他们不

  能让这条根断离了母体,那样谁给这根供血供养?而我是被迫断离母体的幼根,在四季变

  化的大地上撒着腿儿奔跑,如飞如梦,虽然

  有一点点孤单,也会有尚不能消解的难过,

  但多数时候,我就那样飞着,不管不顾,尽管

  在别人眼里,我成了人世浮萍。

  可就算他们紧闭了大门,一脸平静地对

  我撒谎说他们家孩子不在,去地里干活了,

  或者作业没做完,可又能怎样?我不去找他

  们,他们迟早得来找我。我过着他们想象中

  的生活,是他们不能抵达的梦境,所以他们

  都打心眼里羡慕我,想着像我一样有着风一

  样的自由,在天空和大地之间飞来飞去。我

  常常带着他们摸黑去挖别人家红薯,或者戴

  着狗尾巴编成的帽子去瓜地里偷瓜,或者去

  山里摘酸涩的野杏……最多的是去东沟水潭

  里捞鱼或者洗澡。那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我

  们一帮子少年去东沟里玩水,太阳毒得厉害,

  把所有的活物都晒蔫了,却把蛇都晒到了地

  面上。就这样,本打算玩水凉快的我们,无

  知无谓地跟蛇较上劲了。傍晚时,我们昂首

  归来,肩上扛的长棍上总共挑了大小八条蛇,

  这是我们的勋章,我们把它们举得高高的。

  直到进了村,所有的人都炸开了,七嘴八舌

  地聒噪着,各种诡异扭曲的表情汇集在一起。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孤家寡人的日子,所有

  的门都对我紧闭着,所有的人都对我沉默着,

  连同我自己。

  还好,邻居猎人家奶奶的水烟枪吸引了

  我。好多天,我都跑去他们家看着那个奶奶

  抽水烟,看着瘦小老迈的她坐在炕头上,水

  烟枪咕嘟咕嘟地响着,让我想起水库里的大鱼。

  奶奶一点也不嫌我,不抽烟的时候,她就那样

  安然地静坐着,偶尔她会说一些打猎的事情。

  白茫茫的旷野里,及膝厚的雪,太阳一照,直

  刺眼,人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走着,狗在前面

  一下一下地跳着,和人一起找寻那些隐秘的小

  脚印。晚上回来时,或多或少总有些收获在枪

  杆上晃悠。在那些故事里,我想象着自己就藏

  在厚厚的雪层下,听不见猎狗的嘶叫,也听不

  见巨大的枪声。我只是想在雪底静静地睡上一觉,等着春风吹化了冬雪,吹醒了春草,我就

  和草一起醒来,继续在旷野里飞也似地奔跑,

  就像现在一样。

  [ 作业本]

  那是远去的一九九一年,广播电视上不停

  地宣讲着开放和现代化的成果,生活的种种可

  能在无数个别处变成了现实。那不是属于我们

  的现实,那些繁华艳丽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渭北高原上的一个小村庄,一片旷野上,

  几个少年正追着几张在风中翻飞的纸片。这不

  属于打发时光的嬉闹,这是一场远离人群的争

  夺。那些麻纸,是风从坟头上吹飞起来的冥纸,

  在追抢的少年眼里,这些冥纸褪去了大人们所

  赋予的意义,作用回归到了纸的本质——写字。

  是的,少年们在坟头上收集着这种颜色暗淡的

  冥纸,回家将它们裁剪整齐,一头用针线缝紧,

  就成了他们眼里的作业本。他们不会告诉家长

  实情,问起了只说是捡的或者别人不要的。虽

  然在冥纸做成的本子上写作业字迹难辨,老师

  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些被学生当做庄稼耕耘的

  老师,对这片“土地”里的墒情再清楚不过。

  我也整日为作业本发愁,也想过和别人一

  起去坟头上捡冥纸,可我不敢,坟对于我的暗

  示让我从来不敢轻易靠近它。那是属于勇敢者

  的游戏,而我可望不可即。除了极少数人不用

  为作业本发愁,可以享受洁白的纸张给他们带

  来的骄傲外,作业本对于多数人都是一种隐痛。

  放在讲台上厚厚的一摞作业本里,糙黑里夹杂

  着零星的一点点白。那近乎于黑且糙的麻纸,

  来自街道商店里,多数时候,它们被买回去烧

  往另外一个世界。现在,在现实世界里,他们

  有了更珍贵的用途。在商店的货架上,也摆着

  被机器裁剪过的白纸,高高的好几摞,高到年

  少的我们不能企及。那样洁白如玉的白纸,一

  刀要五毛钱,五毛钱多到让人心疼不已。我们

  只好去拥抱那种黑且糙的麻纸,如同拥抱我们

  与生俱来的身世。尽管如此,我们也得加倍珍

  惜,我们把字写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当然,

  背面一定是不能荒废的,就像不能荒废一块土

  地一样,我们就那样小心翼翼地在属于我们的

  “土地”里耕耘,期待着属于我们的收获。

  尽管我们把麻纸利用到了极致,也常常把

  大地当做作业本写了又擦,可“纸荒”还是不

  可避免地发生了。这种事,在大人眼里太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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